凤夜璃顺从地垂下眼帘,“有劳嬷嬷教诲,我姐妹二人,定当谨记。”
凤云昭谨记父亲的话,收敛锋芒,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。
严嬷嬷见两人乖巧,神色稍缓,朝身后招手。
两名身着青绿色宫装的侍女上前,敛衽行礼。
“奴婢春棠。”
“奴婢秋菱。”
“自今日起,春棠伺候二姑娘,秋菱伺候大姑娘。”严嬷嬷安排道:“她们二人,会贴身照料二位姑娘的起居。有任何需求,只管吩咐她们。”
名为伺候,实为监视。
春棠约莫十七八岁,眉眼清秀,眼角眉梢藏着精明与野心。
秋菱面容平板,眼神空洞,像尊没有情绪的木偶。
姐妹俩心下了然,交换了个极隐晦的眼神。
前路是龙潭虎穴,身边虎狼环伺。
严嬷嬷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东厢房,是二姑娘的居所。西厢房,归大姑娘。时辰不早,二位姑娘早些安置。明日卯时,奴婢会过来,教习第一堂宫中礼仪。”
房内陈设雅致,拔步床上悬着水青色的纱帐,妆台上摆着崭新的螺钿妆匣。窗边一尊汝窑长颈瓶,里面插着白玉兰。
处处体面,处处冰冷。
春棠手脚麻利,打开凤夜璃的包裹,将衣物取出挂入衣柜,嘴上不停:
“姑娘瞧,这房里都是内务府新拨来的。皇后娘娘仁德,对二位姑娘着实看重。”
凤夜璃坐在圆凳上,看着她忙碌,并不搭话。
春棠自顾自地说着:“奴婢瞧姑娘面色有些苍白,许是舟车劳顿。待会儿,奴婢去小厨房提些热水,姑娘泡个澡,解解乏,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。”
春棠说话时,眼神扫过凤夜璃的领口。那是一件高领常服,将颈项遮得严严实实。
凤夜璃端起桌上的茶,淡淡道:“有劳了。”
夜色渐深。
凤云昭站在西厢房的窗前,望着东厢房窗纸上透出的烛影,久久未动。秋菱如一尊雕像,立在三步远处,不多言,也不离开。
这撷芳苑,是一座华美的牢。而她们,就是笼中的凤。
凤云昭担心妹妹,她身上的痕迹,迟早被发现。
当今皇后沈氏,并非太子生母。
先皇后早逝,沈氏以贵妃之位继任中宫,她所生的三皇子周景承早已成年封王,与太子周玄烬在朝堂之上明争暗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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