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璃膝弯旁,虽未真正落下,警告意味已让凤夜璃膝盖一软。
“凤二小姐,”严嬷嬷冷冷道:“心浮气躁,下盘不稳。在宫里,行差踏错,落的可不止是自己的脸面,还有整个家族的性命。”
她刻意拔高声调,“站稳了,再来。”
凤夜璃眼眶发红,强忍着泪意,“嬷嬷教训的是,夜璃愚钝,定加倍练习。”
她重新迈步,走得更慢、更稳,身体细微的颤抖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一旁的春棠不屑地撇了撇嘴,秋菱眼观鼻鼻观心,恍若未闻。
凤云昭看不下去,扶住凤夜璃,“严嬷嬷,妹妹自幼体弱,前几日受了风寒,至今未愈。”
“宫中规矩虽严,却也讲个体恤。若因强练而伤了根本,日后如何为皇室开枝散叶?这责任,嬷嬷担得起吗?”
“你!”严嬷嬷被堵得一噎。
凤云昭这话,字字在理,又句句带刺。
体弱是事实,风寒是借口,皇家最看重开枝散叶,她若逼得太狠,万一凤夜璃真出事,太子第一个饶不了她!
“姐姐,”凤夜璃软软唤了声,气若游丝,“是璃儿没用,连累姐姐为我争辩。嬷嬷应当严加教导,我、我再试试......”
说着便要挣开凤云昭的手,那模样,风一吹都能倒。
严嬷嬷脸色铁青。这对姐妹,一个刚硬直怼,一个柔弱示弱,一唱一和,倒成了她严苛、不近人情!
“罢了!”严嬷嬷咬牙,“今日先练到此,但规矩不可废,若明日再无进益——”
“嬷嬷,”凤云昭打断道,语气恭敬却锐利,“我妹妹抱病在身,能坚持受教,已属不易。”
“嬷嬷方才那一下,若真打实了,伤了筋骨,恐怕明日连床都下不来,还谈何进益?”
“不如这样,我先替妹妹记下嬷嬷的教导,待她身子好些,我再亲自督促练习,定不让嬷嬷失望。”
亲自督促?那还要她这个教习嬷嬷做什么?
严嬷嬷气得胸口起伏,却见凤云昭扶着妹妹,毫不退让。说到底,自己不过是个奴婢,面上不能与姐妹俩翻脸。
“好,”严嬷嬷咬牙道:“那老奴,等着看凤二小姐进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