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子配合使用,应当可行。明日一早,我去求见陛下。”
修罗王没说话,替她吹灭多余的烛台,只留一盏。
“早些歇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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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昭阳宫。
周玄烬倚在贵妃榻上,好似怀孕的人是他,矮几上摆着白粥,腌萝卜,勉强算是朝食。
他夹了片萝卜送入口中,嚼了两下,胃里翻腾,赶紧拿帕子捂嘴。
没吐出来,但也咽不下去。
德全在旁边干着急。
“陛下,沈医官求见。”
周玄烬放下筷子,“她来做什么?”
“说是有法子,能为陛下止吐。”
这一年多来,两人的交集不外乎看诊、问方,公事公办。
每次见面,周玄烬都刻意保持距离,知道越多,越难坦然面对。
那个人是他的母亲,又不是。
“宣。”
沈清走进来,行礼,“陛下,伴生孕吐靠汤药压不住。臣昨夜翻阅古籍,找到一套针灸之法。臣斗胆,想为陛下试试。”
周玄烬看向她,道袍早已换成官服,袖口卷得整齐,指节纤细,干干净净。
“别的御医怎么说?”
“他们没拿过主意。”沈清的回答很实在。
换作旁人,周玄烬会直接拒绝,可她......
“有几成把握?”
“七成。”沈清没有夸大其词。
周玄烬垂下眼,终是应下。
“......行。”
沈清在他手腕处取穴,银针捻入内关,又在足三里落针,手法稳、准,不拖泥带水。
周玄烬偏过头,沈清低垂着睫毛,全部心思都在银针上,眉目认真,仅看了几眼,他别开脸。
一炷香后,沈清收针。
“陛下觉得如何?”
周玄烬坐起,端起白粥,喝了两口。
没吐。
又喝,还是没吐。
德全欢天喜地,恨不得跳起来。
周玄烬放下碗,眼神复杂,连他自己都理不清。
“多谢。”
这两个字说出口,嗓子烫得厉害。
沈清笑了笑,“陛下客气了。往后隔两日施一次针,配合汤药,应当能撑过这阵子。”
她收拾完药箱退出去,脚步轻快。
周玄烬盯着白粥,良久,才说话。
“德全,吩咐御膳房多做些,朕还要吃”
德全抱着拂尘,高兴得直搓手。
“诶!奴才这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