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点头,“不愧是院判大人。”
张院判干笑两声,他不是不会,他是不敢。
凤云昭对沈清道:“明日一早,你便可出宫,让小罗子同行,路上有个照应。你可在青虚观多住几日,与道长叙叙旧。”
沈清性子单纯,常为嫔妃们诊治。让她离宫,既是对她的保护,也斩断那些嫔妃们的一条退路。
离开清心苑,宫道上风不大,日头偏西,宫墙的影子拖得老长。
走出两道门,凤云昭忽然开口。
“张太医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方才那针法,学得如何?”
张院判捋着胡须,自信道:“回娘娘,老臣行医三十年,这套针法虽精妙,但万变不离其宗。沈医官示范两遍,老臣已然——”
凤云昭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,张院判的话头戛然而止,后背汗毛竖起来,膝盖不争气地打了个哆嗦。
“老臣学得太匆忙,只、只学了点皮毛......”张院判飞快改口。
凤云昭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,“扎不好没关系,皮毛也无妨,陛下能进食就行。”
进食?
不是“止吐”,也不是“好好吃饭”。
张院判在宫里混了三十年,什么弦外之音听不出来?
进食的意思是,饿不死就成。
陛下到底干了什么?把皇后娘娘得罪成这样?
张院判打了个寒噤,“老臣定竭尽全力,让陛下......吃上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