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笔拿出来,看了看,然后扔进垃圾袋。
保温杯,粉红色,杯身上印着卡通兔子。徐曼曼说“女孩子用粉色,男孩子用蓝色,我这个给你,你要记得每天喝水”。他拧开杯盖,里面还有干涸的茶渍,发黑。他走到卫生间,把杯子扔进垃圾桶,没洗。
卫生间更简单,一条毛巾,一支牙刷,半管牙膏,一瓶快用完的洗发水。他把毛巾和牙刷扔了,牙膏和洗发水没拿。镜子裂了条缝,照出他有些陌生的脸——比一个月前瘦了些,眼神更冷,下颌线更硬。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,然后移开视线。
床垫下有个铁盒子,是他藏重要东西的地方。他掀开床垫,取出盒子。打开,里面有几样东西:一张母亲的照片,背面写着“东东二十五岁生日”;一张银行卡,余额八十三块六毛·二,是他最穷时的全部家当;一份租房合同,押一付三,押金两千,还没到期,但房东说可以退一半;还有那条粉色领带,装在塑料密封袋里,标签都没拆。
他看着那条领带。粉色的,缎面,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廉价的光。一个月前,他收到这条领带,以为人生要转运了。现在他知道,那是温柔乡的诱饵,是饲主投下的饲料。他拿起领带,想撕,但没撕。最后,他把它放回盒子,和母亲的照片、银行卡放在一起。这个也带走。
门铃响了。他看了看猫眼,是房东,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,姓刘。他开门。
“小寒啊,听说你要搬走了?”刘姐探头往里看,“东西收拾得挺快嘛。房子我检查一下,没问题的话,押金退你一千。合同没到期,按理说不退,但看你不容易,给你一半。”
“谢谢刘姐。”寒晓东侧身让她进来。
刘姐在屋里转了一圈,摸了摸墙,看了看窗户,又去卫生间检查了马桶和洗手池。
“还行,没搞得太脏。就是这墙皮,本来就掉,不怪你。窗户玻璃裂了,你粘得挺好,我也不扣钱了。水电费结清了吧?”
“结清了。这是收据。”寒晓东递上两张单子。
刘姐看了看,点头。
“行,那就这样。我微信转你一千,你收一下。对了,找到新工作了?搬哪儿去啊?”
“嗯,找到了。搬公司宿舍。”
“那挺好。以后发达了,别忘了刘姐啊。”刘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,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