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5年夏天,出发当天,天还没亮,北京的街头还沉浸在凌晨的静谧里,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苏婉卿就悄悄起了床,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,关上厨房门,给即将远行的儿子煮饺子,煮鸡蛋,做他最爱吃的炸酱面。
在北京的民俗里,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,她只希望儿子这一路,能平平安安,顺顺利利。厨房里的煤油灯亮着微弱的光,她煮饺子的时候,手忍不住微微发抖,眼泪时不时就掉下来,砸在灶台的瓷砖上。
她赶紧抬手擦掉,生怕被家人看到,也怕影响了儿子出发的心情。她把饺子煮得刚刚好,把面拌得香喷喷的,连鸡蛋都剥得干干净净,摆进了碗里,就像儿子小时候每次出门上学前一样。天刚蒙蒙亮,淡青色的天光漫过红墙院落的墙头,陆承安就起了床。
他洗漱完毕,换上了崭新的军装,胸前戴上了支边青年的大红花,鲜红的花朵衬着他年轻的脸庞,眼里满是坚定,也藏着一丝离家的不舍。他吃完了母亲做的早餐,把满满一碗饺子吃得干干净净,仿佛要把家里的味道,全都装进心里,带到千里之外的边疆。
吃完早饭,他提起收拾好的两个沉重的行李箱,还有一个塞得满满的军用帆布包,和父母、妹妹一起,走到了红墙院落的门口。让他意外又感动的是,院子里的邻居们、陆敬亭的老战友们、热心的陈大姐、拄着拐杖的张老先生,都早早地等在了门口,来给这个即将奔赴边疆的少年送行。
陆敬亭站在儿子面前,平日里严肃沉稳的军人,此刻眼底也藏着翻涌的情绪。他没有说太多的话,只是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厚重的手掌带着父亲独有的温度,千言万语,最终只汇成了两个字:“保重。”
他的眼神依旧坚定,可转身的时候,却悄悄抬起手,用袖口擦了擦眼角,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不舍。苏婉卿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儿子,泪水瞬间涌了出来,打湿了陆承安肩头的军装。她一遍遍地叮嘱他,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,天冷了要加衣,生病了要及时看医生,一定要常给家里寄信,报平安。
她说:“家里永远等着他回来,无论他走多远,家里的门永远为他开着。”陆安禾紧紧拉着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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