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医官仓皇被携至。灯火重明,映出寝殿内狼藉与血迹。长孙皇后(林辰)肩头伤口经小心处理,幸得刺客最后那刀因帝王骤临而分心,入肉不深,未伤筋骨,清创敷药包扎即可。然剧烈搏杀兼失血,旧疾未愈,他面色苍白如纸,额间冷汗涔涔。
李世民始终紧握他未伤的右手,掌心沁凉,目光却灼灼凝在太医动作与皇后面容之上,那眼神交织着后怕、震怒,与一种深彻的、几欲洞穿一切的审视。
待太医处理毕,躬身退下,殿内唯余帝后二人(青鸾等皆奉命在外候旨),李世民方缓缓开口,声线低沉得骇人:“告诉朕,方才……究竟是何情形?”
他未问“谁欲害你”,而问“是何情形”。此问本身,已涵深意。
长孙皇后(林辰)倚坐榻上,微喘抬眸,迎向李世民目光。此刻的帝王,非复平日温文威重模样,俨然领地与珍宝遭侵的怒狮,周身线条皆绷紧骇人杀机。
他知晓,方才那短暂凶险的搏杀中展现的反应与身手,绝难再以“病中体悟”、“心性坚韧”等言搪塞。那是生死关头迸发出的、属于另一灵魂的、真实的战伐本能。
福祸在此一举。
他垂睫,长睫在苍白颊上投下淡影,声气虚弱却清晰:“臣妾……不知。夜半惊寤,忽闻异响,察觉殿顶、窗外皆有动静,心知有异,便熄灯隐迹。那逆贼破窗而入,直扑凤榻……臣妾……臣妾当时只想求生,慌乱间,抓起手边之物胡乱抵挡……若非陛下及时赶至……”他适时流露出几分劫后惊悸与依赖,身躯亦微颤起来。
“胡乱抵挡?”李世民截断他言,目光如炬,紧锁其面,“朕破门所见,你那几下‘胡乱抵挡’,可非寻常。闪转、格架、反击……尤是最后一着……”他视线扫过地上染血银簪,及刺客颈侧那精准致命之创,“观音婢,朕的皇后,何时……竟有如此身手?”
声线平缓,其下重压,却似山岳。
长孙皇后(林辰)静默片刻,似在积攒气力,亦似在权衡。继而,他抬首,迎向李世民锐利如刃的眸光,眼中无闪躲,唯余一片深沉的、糅杂了疲惫、痛楚与某种决然坦荡的澄澈。
“陛下……可还记得,臣妾曾言,鬼门关前走过一遭?”
李世民目色微动,未答,静候下文。
“那一场大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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