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皇朝北境,朔州
这里和南境的青山绿水不同。
一眼望去,荒谷连绵。
一座早已废弃的猎户小屋,孤零零立在暮色里。
此地距镇北军大营三十里,山高谷深,人迹罕至。
此地,是镇北大将军凌勇,亲自选定的密会之地。
今夜之事,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。
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凌勇一身黑色重甲,腰间带着一柄散发着凌冽气息的护刀,周身带着沙场风霜与凛冽杀气,一步踏入屋内。
桌前早已坐了一人。
男子约莫三十上下,面容俊朗,气质雍容,一身玄色锦袍一尘不染,腰间悬着一枚龙纹玉佩,微光内敛。
他指尖轻捏茶盏,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,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笑意。
凌勇目光飞快扫过屋内四角,确认再无第三人,这才抬步走入。
但他并没有没有落座,只是立在桌前,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。
“拓跋渊,你竟敢孤身潜入我大夏境内。”
凌勇声音低沉,带着久经沙场的厚重威压。
“你是真不怕死?”
拓跋渊缓缓放下茶盏,抬眸迎上他的目光。
没有半分慌乱,反倒笑意更淡了几分。
“凌将军,本王既然敢来,便从没想过怕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凌勇紧绷的身躯上轻轻一掠,语气平静,却字字戳心。
“更何况……将军若真想杀本王,又何必独自赴约?”
凌勇冷眸凝着他,一言不发。
拓跋渊不以为意,抬手轻引,姿态从容。
“凌将军,请坐。”
“本王千里迢迢而来,总不是来送死的。坐下谈,如何?”
凌勇沉默片刻,指节微微一收,终是拉开椅子坐下。
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按在膝头,浑身肌肉绷如弓弦,气机始终锁着拓跋渊,只要对方稍有异动,他便会雷霆出手。
“说吧。”
他沉声道,“你找我,究竟何事?”
拓跋渊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密信,轻轻放在桌上,缓缓推到凌勇面前。
“将军先看看这个。”
凌勇眉峰一蹙,伸手拿起信纸,缓缓展开。
字迹工整严谨,措辞隐晦却锋利。
开头是“臣杜忠谨奏陛下”,结尾落款“臣日夜监视,不敢懈怠”。
短短几行字,却让凌勇的脸色,瞬间沉得能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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