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每个人的裤管往下淌,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泥潭。
全连四十多号人湿漉漉的挤在河对岸的乱石滩里,一个个狼狈不堪。冷风一吹,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“先找个地方生火,把衣服烤干!”赵铁山抹了把脸,声音嘶哑。
“赵根生!”沈厉川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风雨声。
赵根生一个激灵,抬头快步跑到跟前,挺直了胸膛:“到,连长!”
沈厉川目光沉静。
“这里离团部有多远?”
“报告!直线距离离这里有十里山路!”赵根生答得艰难,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十里山路,在这样的天气和路况下,一来一回至少要三个小时。
对一个健康的战士来说都是个挑战,更别说一个刚经过强渡冰河、体力透支的新兵。
赵铁山走过来,拍了拍赵根生单薄的肩膀,语气严肃:“小赵同志,现在连队和团部失去了联系,我们必须马上把情况报告上去,并且接收下一步的行动指令。这个任务,交给你,有没有问题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根生身上。
有担忧,有怀疑。
陈麻子撇了撇嘴,小声跟旁边的周大勺嘀咕:“政委,这让他去?他这一句话都说不利索,路上再一紧张,把命令给忘了咋办?”
周大勺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:“闭上你的乌鸦嘴!没人把你当哑巴!”
赵根生的脸涨得通红,他急得满头大汗,目光却很亮。
他看着沈厉川和赵铁山,用力点了点头,张了几次嘴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能行!”
沈厉川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,塞进赵根生手里。
那是一小块干硬的荞麦饼,他自己省下来的。
“吃了。”他的声音简短有力,“记住,你的任务只有一个。”
赵根生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饼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沈厉川盯着他,沉声说:“活着回来,把命令带回来。”
“是!”赵根生没有结巴,声音吼得又响又亮。
他狼吞虎咽的把饼塞进嘴里,胡乱嚼了两下咽下去,转身就冲进了风雨里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泥泞的山道尽头。
队伍在附近找到一个能勉强遮风挡雨的山坳。
周大勺骂骂咧咧的去找干柴,陈麻子带着几个人在周围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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