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洲行政塔顶层,火焰熊熊燃烧,将军级原能的威压把四周的霓虹都逼得低头。
莫里斯背手立在落地窗前,指节轻响,每一下都像铁钉敲进钢板,震得玻璃泛起暗红涟漪。
“见鬼的北欧苍蝇!”
他低声咆哮,嗓音粗粝得仿佛带铁锈,
“我前脚离城,后脚就被一只小蝙蝠偷家——这是在抽我的脸!”
火焰军阀阖眼,却坠入不可名状的旧梦:张婕的鬼影贴着他的耳郭低语:
“命若飘萍……”
莫里斯声音卡壳,一句未念完,掌中火星骤亮,像冷铁上迸出的赤星,把突如其来的冷战连骨带髓灼成焦炭;
火光映出他眉间裂缝,里面跳动着尚未命名的「悔意」。
轰——掌心原能炸裂,热浪瞬间掀翻桌面文件,纸张边缘卷曲、焦黑,像被无形之手攥进熔炉。
莫里斯还不知道,每次怒火外溢,火花团里会出现极细的灰线,像漂浮的蛛丝;
当他下意识重复“命若飘萍”时,灰线瞬间收紧,心脏漏跳一拍——
这是「不可名状的命运在提线」。
那条线的尽头是一张脸,他再熟悉不过:张婕。
梦里,她的下巴像折断的匣盖,啪嗒一声垂到锁骨,裸露的牙槽滴着黑血;上下颚之间,一簇白蛆翻涌,像被搅动的奶沫。
就在那团蠕虫的缝隙里,她含混地吐出那八字箴言
声音不是从喉咙,而是从颅骨深处直接钻进他的耳蜗,每一次回响,都像有冰凉触手顺血管摩挲心房。
此刻,同样的低语在意识里重放,灰线同步勒紧。
他看见火花团内部渗出细小触影——半透明、带着环节状吸盘,一闪即没,却留下潮湿腥甜的气味,仿佛深海底舱被撬开的瞬间。
火焰军阀的心脏,在那股气味里失重下沉,漏跳一拍,像被拖进无光的海沟,耳边只剩蛆群蠕动的沙沙声——
“……身不由己。”
莫里斯喃喃吐出后半句,声音低哑,像锈钉刮过铁板。下一瞬,他下颌竟不受控制地开合,齿根相撞,“咔”地脆响在鼻腔里回荡。
铁青瞬间爬满脸色。火焰原能自肩井炸出,火流沿臂窜至指梢,却沿一条无形轨迹分叉——空中多出一条灰线,细若发丝,任火舌如何舔舐仍完好无损。
灰线轻轻一抖,火流被迫折回,反噬己身,掌心皮肤顿时泛起灼痕。
触手的虚影在火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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