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事态尚未定局。”
弘治苦笑:“未定局?大同惨败的消息,不出五日必传遍京师,继而席卷天下。”
“百姓的议论如潮水倒灌,朕……还有何面目见这万里江山、黎庶苍生?”
苏尘摇头:“舆情从来不是死局,只看胜败如何翻转。只要宣府总兵打一场硬仗,哪怕小胜一场,风向立时就变。”
“世上哪有百战百胜的将军?赢一回,足可稳住人心。陛下此刻最该做的,是静养龙体,莫听外头那些碎嘴聒噪。”
他确实揪着心——弘治素来体弱,近来更添咳喘之症。此时若再叫几句刺耳话钻进耳朵,怕是身子骨真要撑不住了……
弘治听罢,目光微暖,缓声道:“廷玉,有心了。”
“朕只盼宣府那边能把人带回来。至于胜败……不奢望了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朱厚照撞开殿门冲了进来,嗓门震得梁上浮尘都颤了颤:“父皇!”
“您瞧!儿臣早说该听尘弟的!那大同总兵是个草包,仗打得稀烂,该斩!”
“还有内阁、兵部——成天捧着书本谈兵,真上了阵,连马都骑不稳,也该一道问罪!”
弘治面色一黯,喉头滚动,却未作声。儿子说得没错,若当时信了苏尘……
苏尘抬眼看向朱厚照,不动声色地朝他眨了眨眼。
“咋?我说错了?”
苏尘苦笑:“别提这些了。刚才与陛下已议定方略。事已至此,怨天尤人无益,当务之急,是把人救出来。”
这便是朱厚照与苏尘的不同:一个遇事先骂,一个遇事先想辙。
朱厚照挠挠头,咧嘴一笑:“也是。”
“尘弟,你打算怎么干?”
苏尘当即朝弘治深深一揖:“陛下请保重龙体,臣告退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快步而出,朱厚照追着跟上:“喂!有啥不能当面说的?”
苏尘放慢脚步,压低声音:“你父皇这几日咳得厉害,北疆兵败又压得他喘不过气。这些话,往后莫在他面前讲了——他比谁都难受,比谁都盼着打赢。”
朱厚照一怔,嘴唇动了动,才喃喃道:“……是我粗心了。”
苏尘凝视着他,语气沉沉:“陛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。你多陪陪他,宽宽他的心。外头那些闲言碎语,千万别让他听见。”
谁能想到,堂堂天子,年仅三十一岁,竟被政事熬得形销骨立,又被旧疾缠得步履维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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