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-04:11:03
大厅的空气像被人用手攥紧了。
不是温度的变化,是人群的呼吸忽然变得一致——那是一种集体恐惧被强行按住后的静默。广播重复第二遍时,几个原本哭闹的孩子被母亲抱紧,嘴唇贴在湿毛巾上,哭声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。工作人员沿墙引导,动作很快,却刻意放慢语速,像在把每一个字钉进人们的神经里:别跑,别挤,贴墙,低位呼吸,跟着走。
我和银座从钟室出来,穿过一条连接走廊,远远就看见玻璃穹顶下那片人海正在“缓慢移动”。缓慢不是效率低,是神父要的秩序——只有秩序能把恐慌变成可控的流量。
银座边走边把外套拉开一条缝,露出内侧的束带与小型摄像头。他低声问我:“你听懂神父那句‘让他们进来’了吗?”
“听懂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不怕?”他问。
我没有回答“怕不怕”。我只是盯着大厅入口那条长廊——那里原本是游客自拍的热门机位,墙面挂着浮世绘复制品,灯光柔得像滤镜。现在,那条廊道像一根被抽空的血管,随时会灌进新的东西。
第三方会从那里进来。
他们会带着呼吸器,带着终端,带着那种“你知道自己不该拦”的权限。他们不会像劫匪那样吼叫,他们会像医院里推着病床的人,冷静、标准、无情,最可怕的是他们会让所有人觉得:这是正常的处理流程。
而神父要做的,是把“流程”变成“证言”。
银座忽然压低嗓音:“你真的要把他们引到镜头里?”
“是。”我说,“引到人群里,引到警视厅的目光里,引到他们不能随便开枪的地方。”
银座笑了下,那笑里没有轻松,只有一种像刀刃擦过骨头的兴奋:“那就把舞台搭好。”
我们冲进大厅边缘的工作人员通道。浅草已经在那儿,她脸上没有妆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稳。她把一张临时路线图塞到我手里:“西侧石庭通道已经打开。玻璃门会在四分钟后自动闭合一次,系统要做密封校验。我们得在那之前把人都送进去。”
“石庭那边的摄像头?”我问。
“我让馆内导览屏接管了两个角度。”浅草说,“但是外网断了,只有本地循环。”
我按住耳机:“涩谷,能把石庭画面送出去吗?哪怕只有十秒。”
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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