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华联邦十九年十月十一日,寅时三刻,奉川帅府
天还没亮透,东方天际只泛着一丝鱼肚白。沈砚已经醒了。
他躺在宽大的紫檀木床上,盯着帐顶的团龙纹绣,眼神清醒得不像刚刚醒来的人。这已经成为习惯——自从穿越而来,自从知道那个倒计时的存在,他就再没睡过一个懒觉。每天寅时必醒,无论前一夜熬到多晚。
窗外传来隐约的梆子声,是巡更的老赵在敲四更。远处兵工厂的方向传来机器的轰鸣——那是夜班工人在交班前的最后冲刺。奉川城正在苏醒,而他,必须比这座城醒得更早。
沈砚轻手轻脚地起身,没有惊动身旁熟睡的余凤来。妻子侧卧着,长发散在枕上,睡颜安宁。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,然后披上外袍,悄声走出卧房。
秋日的晨风很凉,穿过回廊时带着庭院里菊花的清香。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让头脑更加清醒。走到后院时,天光又亮了些,能看清院墙的轮廓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。
“少帅。”谭沧已经等在后院的靶场边,手里捧着他的配枪——一支改造过的辽十三式手枪。枪身被擦拭得锃亮,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沈砚点点头,接过枪。入手沉甸甸的,枪柄上的防滑纹硌着手心,很踏实。他走到靶位前,二十五步外立着三个木制人形靶,胸口画着红圈。
举枪,瞄准,屏息。
砰!砰!砰!
三声枪响,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脆。枪口冒着青烟,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。远处,三个靶子的红心位置都出现了新的弹孔。
“全中。”谭沧举着望远镜报靶,“两枪十环,一枪九环偏右。”
沈砚没说话,退弹匣,检查枪膛,重新装填。然后换左手,又开了三枪。这次成绩差些,两枪八环,一枪七环。
“左手还得练。”他低声说,将枪递给谭沧,“战场上,右手伤了,左手也得能杀人。”
谭沧接过枪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少帅,您每天寅时起,练枪半个时辰,批文件到深夜,有时候一天就睡两三个时辰。这样下去,身体……”
“垮不了。”沈砚打断他,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手,“东溟国人不会等我休息够了再打过来。时间不等人,谭沧,时间不等人。”
他走到水井边,打起一桶冷水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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