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的地方,像是被最柔嫩的羽毛拂过,又像是被最炽热的火焰灼烧,带来一阵阵战栗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。
“是因为这个吗?”宋辞鸢抬起头,望进他试图躲闪的眼睛里,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心上,“是因为觉得它们……不好看,会弄疼我,所以才一直不肯直接碰我?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嫌弃,没有惊讶,只有了然的心疼和浅浅的埋怨。
綦恃野的嘴唇动了动,想否认,想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,比如“规矩”、比如“尊重”。但在她那双清澈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,所有粉饰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垂下眼睫,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,默认了。
宋辞鸢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又酸又软。这个在外杀伐决断、权势滔天的男人,竟会因为这样微不足道的原因,在她面前露出如此……近乎脆弱的神情。
她轻轻收拢手指,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,将他的手掌完全包裹在自己柔软的双手中,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。
她用自己食指持握工具留下的细小茧子磨蹭他的手背,蹙眉抬眼,小心问他,“我也有茧,很粗糙吗?”
“没有!”綦恃野几乎是下意识回答,执起她的手,哄弄意味地凑近亲了亲,“还是很软,很细。”
“可有时候弄上机油,好几天都洗不干净,你会不会嫌弃我?”她演技在线,已经泪眼涟涟,又或者,是因为深深的心疼,眼眶红得真诚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綦恃野握着那双手,还是不习惯用手摩挲,而是用鼻尖轻蹭,“那些,是你为国贡献的证明。”
“是吗?”她往上站了一个台阶,完全贴在他怀里,学着他的样子,亲吻他带着厚茧的手指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这些,也是你的勋章啊。”